坩埚

【喻黄】一本万利(1)

所有的完结文都是生贺和点文逼出来的。

燃燃生日快乐!!!

给你这只喻黄当然要写喻黄,真的不是喻王啦。

最近好像老(想)写以前不吃的cp啊,这是什么大鬼!


一本万利——太忙了,慢更吧,今年底完了就行。







01


“王杰希,我问你,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黄少天声音颤抖,眼眶泛红,有些湿润。

“没有,一点也没有。”王杰希的声音听不出喜乐,他盯着手里的书本,没有抬头。

“可我还是依然爱你,你说,为什么……”一滴眼泪艰难地从眼角滑落脸颊,声音都有些哽咽。

王杰希却不为所动,甚至有些不耐烦。他摔了那本书,站起来俯视黄少天。“黄少天,我最后再说一遍——”他深吸一口气,“我绝对不会再帮你对戏了。”

“我靠,王大眼你行不行!简直分分钟出戏好吗!明明答应帮我对台词,现在怎么出尔反尔!只拿着剧本念都不行——又没让你多投入。你再看我,眼泪都飙出来了好吗!这么入戏你都不动心吗!小笼包和黄焖鸡都不想要了吗?”黄少天反手擦掉眼角哪一滴不知怎么挤出来的眼泪,凑到王杰希眼皮底下。

“谢谢您的好意,消受不起。”王杰希推开他的手,嫌弃地把《青果树下》剧本扔到茶桌上。

“老肖!你的小笼包和黄焖鸡没了,也不管管!”黄少天扯着脖子朝里屋喊。

肖时钦卧室一阵混乱之声,然后他人才抱着一台笔记本,趿拉着拖鞋走出来,一屁股坐在王杰希旁边。

“你眼镜又戴错了。”王杰希把他的眼镜摘下来,回卧室翻箱倒柜起来。

黄少天啧啧两声,趁着王杰希还没有传授前车之鉴,又拉肖时钦对台词。

“我说,你们刚刚为什么非要用对方的名字,怎么听怎么别扭。”肖时钦不解。

王杰希把眼镜交给他,摊了摊手,表示不是自己的主意,如炬的目光聚焦“主谋”。

“这样更入戏。”黄少天拆开一包蚕豆,“就和你平时要写一个重要的程序之前,抱着那个破笔记本睡一晚上一样。我也要和角色融为一体。”

“我那天真的只是写着写着睡着了……”肖时钦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澄清事实了。他是一个老正经的人,怎么会干这种神奇的事情。但是黄少天,偏偏是给黄少天看见了。隔天,系里就有重磅新闻:计算机技术系大神肖时钦成功秘诀——拥抱键盘,亲近主机,人机合一。

还真的有人来向他求证!

王杰希习惯性无视肖时钦求助的眼神,把手伸进蚕豆袋子,发现是椒盐味的立刻放弃,用沾了调料的手捻起剧本,随便翻了几页。

“话剧社已经堕落了啊,连这样的剧本你们都敢排?”

“魏老大走了之后我们社一个编剧都没有了,就这个还是从文学社的旧书柜里淘出来的。要是现在拿不出剧本,今年文化节连我们的位置都没有,只能暂时以次充好了。”黄少天耸肩,嚼着蚕豆“嘎嘣”脆。

“那你好歹也申请换个角色吧,就这个男主,谁演谁吐,难为你了。”肖时钦听了听了王杰希对黄少天扮演的男主角的描写,实在是不堪卒听,“这编剧是个女的吧,女主这么冷艳酷炫屌炸天,谁演?”

“本来是云秀,现在换成苏妹子了。”黄少天舔了舔手指的椒盐。

王杰希看不惯这个行为很久了,下意识递给他一张抽纸。“魏琛走了,那你们社社长谁啊?”

“不知道。魏老大说那个人在外地参加一个什么研讨会,要过两天才回来。”黄少天说,“不过这人也太不靠谱了,话剧社的命运转折点时,他竟然弃集体利益于不顾,可恶可恶!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让他知道社长这个位置可不是吃白饭的!诶——我说王杰希同学,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们社,有什么企图!”

王杰希默默看了他一眼,一言未发,拿起书开始画工业流程。这样不屑的眼神在黄少天眼里却充满了挑衅——王杰希,这个大小眼的男人,在酝酿摧毁话剧社的阴谋。

黄少天的预言一向很准确。

比如,第二天早上吃鸡蛋的时候,王杰希真想用一吨TNT毁灭话剧社,让黄少天的嘴受到永久性创伤,再也念不出恶心的台词。

幸好黄少天的预言只是阴谋,不是实际行动。

“王杰希,今天开心吗?我觉得来游乐场玩的孩子变少了,但是阳光更灿烂了。”

“这是我的心意,就是龙卷风刮起沙尘暴,不可抵挡,也不可逃避。”

“王杰希,肖时钦他永远不在你身边,你身边只有我。”

肖时钦摔了锅铲,生蛋黄流在煎锅上,“刺啦刺啦”。“黄少天!我不会离开王杰希!但我可以让你离开!”

“男二号不会离开男一号,女一号也无法使他们分开——肖时钦你是天才,这幕戏在后面好像也有……”黄少天叼着鸡蛋饼翻剧本,“你看你看——肖时钦,我已经决定了,王杰希他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王杰希把鸡蛋饼全部塞进黄少天嘴里,同情地看了肖时钦一眼,“我出门了,你们俩玩得开心。”

伴随着肖时钦的叹息和黄少天稀里糊涂的抗议,王杰希终于逃离了地狱般的公寓。

黄少天说的R大艺术节是下下个月中旬,还有两个半月,可是校园内部已经充满了喧哗和躁动,各大社团的节目都像往年一样,在坎坷中摸爬滚打。不过今年,除却王杰希的化学社想要演示爆炸被拒绝,黄少天所在的话剧社可能是最艰难的,也难怪他最近哭天抢地,咒骂着没有到岗的新社长。

走进学校正出神,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王杰希?”

王杰希应声回头,一个拖着箱子的男生,顶着黑眼圈,脑袋上的毛被风吹得有些散乱。

“喻文州?刚回来?”王杰希当然认识,他们是高中同学,小时候各种方面较劲,所谓宿敌。

“嗯,凌晨的飞机,有点赶。”

王杰希很懂地点头,从口袋掏出一副平光镜:“黑眼圈很重,遮一下。”

喻文州感谢着带上,两个人边走边聊。这不聊不要紧,一说起最近的生活,王杰希咂摸着不对劲。喻文州最近一直在忙他们老师组织的文艺论坛峰会,还帮他们系里一个挺出名的青年作家同学的外地签售,这回赶回来又是因为快要文化节了。王杰希可不知道喻文州是哪个社团的。

“魏琛给你交代的?”他问。

喻文州愣了半秒,不解:“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王杰希暗叹世界有多小。但是细看喻文州面相,除了睡眠不足导致的黑眼圈,一切正常,黄少天的诅咒没有什么用嘛。

正想到黄少天,那熟悉的简直不能更熟悉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人一路连跑带跳,呼啦呼啦一阵疾风扑面而来。

“王大眼,能不能当舍友了!今天星期二!为什么不提醒我有课!”他气喘吁吁,说话速度依然不慢,“哎,这谁啊?你朋友?幸会幸会,我是王杰希舍友黄少天。”

“喻文州。”王杰希的所谓“朋友”伸出手。

黄少天没有握手,狠狠拍了一下那人的手掌,打了个响指,又急急忙忙往教学楼跑。

喻文州凝视着远去的背影。“黄少天……”他低声念了一遍,又看着眼角抽搐的王杰希,扬了扬眉,“你舍友真有活力。”

王杰希无语。他能说什么,冤家路窄,命运的齿轮吱嘎嘎。果然人在做,天在看,像喻文州这样的心脏和黄少天这种话唠,撞到一起是老天爷的责罚。善哉善哉。

毕竟还是所谓“朋友”,王杰希幸灾乐祸的同时也不忘“良心”二字。

“去话剧社的时候带块砖防身。”他拍拍喻文州的肩膀,转身进了实验楼,留下不明所以的喻文州在风中凌乱。

王杰希的思路,还是像以前一样跳跃,天马行空,无人能懂啊。喻文州感叹道。


系统备忘:

7:00~9:00   话剧社

喻文州关了提示,摁灭手机屏幕。眼前话剧社的大门紧闭,但是各种嘈杂从门内传出。他静静听了半分钟,觉得那两个男生是在为台词而争吵。

试探性地敲门,显然没人能听见。喻文州深呼吸,手放在门把上,缓慢压下把手——魏琛前辈的嘱托,就是这个地方,就是这些人。

“咔哒”,门突然从内向外打开,正正撞到喻文州的右额头。

“啊,抱歉,我感觉听见了敲门声,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来。”一个女生从里面伸出脑袋,手里还握着一把瓜子。

“不要紧。”喻文州无奈地笑笑,“我是新的社长,喻文州。可以进去吗?”

女生盯着他足足看了一分钟,又往混乱的屋子里瞟了好几眼,眼睛滴溜溜转。

“欢迎你,我是苏沐橙。”女生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友好的笑意,“进来吧,大家都期待你——很久了。”

她着重强调了“大家”和“期待”,喻文州大脑飞速旋转,希望把第一次会面做的尽善尽美。

正所谓,天不遂人愿。不等他站定,一本书就沿着过道,直冲着门的方向飞了过来。

“猥琐方你到底理解了没有!男二号在这儿不是你那种语气好不好。他应该很残酷的,很明显是在冷笑,哪有你那么冲,跟哲学系那个叫糖糕的新生一样!竟然还带着那点不知道哪儿来的忧郁,真搞不懂你怎么做到的!学张佳乐呢你!”

“鬼才理解这种东西!你听听——你不是男人,你真的不是男人,你本应该自动退出,这是规则,你没戏——我第八次抗议!我绝对不要演这个剧本,绝对!”

苏沐橙抱歉地笑了笑:“他们就这样。”

“嗯,我理解。”喻文州礼貌地回应。可是他真不理解,他们正在排什么话剧,听起来怎么这么诡异。

苏沐橙带着喻文州走过过道,大厅里灯光充足,吵架的两个男生就站着最亮的灯下,格外耀眼。定睛一看,其中一个还挺眼熟,正是早上见过的王杰希舍友,黄少天。

有缘有缘。

他们两个见有人进来,停了口水战,统统转过头望向喻文州。

不等苏沐橙开口介绍,黄少天就激动地跳下桌子,握住喻文州的手,看到财神一样欢天喜地,两眼放光。

“鱼——鱼——鱼——”

“喻文州。”

“对!喻文州!真有缘啊!你来我们话剧社干什么?”黄少天半刻不停,“不过没关系,你来的刚好。听老王说你是中文系的,来来来,帮我看看这句台词的感情,那边那个猥琐完全不能理解,你教教他。”

喻文州看了看灯下站着的男生,点点头。他接过黄少天递来的剧本,认真读起来。

如果说喻文州从启蒙到治学一直读名著名篇,就像是在温室里长大,在敌后战区的红旗庇护下研究文学;那么今天,这个剧本让他切身体会了一下什么是穷山恶水,什么是枪林弹雨。在《青果树下》,意志坚强的喻文州同志想就这么吊死在树下。呵呵,就让这棵虐待过他心灵的树,歪脖一辈子吧。

“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黄少天兴致勃勃。

社团里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看向他们这里,等着喻文州的答案。

“嗯……”喻文州舔了舔嘴唇,“真的要分析的话,他应该是……十分自信,但带有藐视和不屑,有些自负。我觉得,表演时用冷笑和较为平和的语气差不多就可以表现出来。”

“看吧,我说的没错!”黄少天打了个响指,对另一个男生扬眉,“哎,要是我们有个像文州你一样靠谱的社长就好了,理解能力强,又会沟通,又有经验,还能说服某些不和谐社员。”

喻文州欣慰地一笑。“其实,我就是新来的社长。”他转向社团里的其他成员,鞠了个躬,“我是喻文州,请多多关照。”

大家都愣了几秒,才开始稀稀拉拉地鼓掌,不一会儿就整齐划一。

“——停!”黄少天举起剧本,转向正在致谢的喻文州,“你说,你就是新来的社长?”

“系啊。”(是啊。)

“我顶!都系咩神奇单嘢!”(我靠!都是些什么神奇事件!)


所以说,黄少天总能预言对一些将要发生的事情。

比如,王杰希今天的实验失败了,特别想炸话剧社出出气。

再比如,刚捧过的喻文州就是他骂了一个星期的新领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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