坩埚

【全职】细雪 (01~02)

换脑子的文。

阅读前一定要看哦:

黑道警察paro
 大部分人都有戏
 本文已经拒绝了三角
 作者竭力不ooc
 有点儿明显的cp有:林方,双鬼,双花,周翔
 不怎么明显的cp有:喻王,韩叶

(全文还是工作为主,感情戏不多)

【郑重声明】
 本文纯属虚构,与现实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目前已经写了七章了!有存稿!

其实还是个俗气的故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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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两年前·冬·后巷】

——想活下去吗?

——谁不想呢。

——生杀予夺我做不到,不过……

——可能吗,喻队长?

——可能啊。你看,我这样的警察都能活到现在,谁还会活不下去。

——有很多事你还不明白,这么做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对,有很多事,我确实不懂。

傍晚的天空像是被灰色的毛玻璃盖住,云层沉重缓慢地移动,发出疲惫的叹息。细雪飘下来时像是初春的樱花,送葬了赴死的武士。




Part.1 浮夸世纪

01.

方锐不见了。

林敬言站在呼啸分队的办公室门口,看见往日的队员忙碌地进进出出,一时不知该把自己放到哪个位置。

“我说过,方锐留了一封辞职信就不见了。信是我今天中午才找见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唐昊的声音在办公区外都能听见,火气还是那么大。

他摔了电话,抬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林敬言,更是莫名其妙地愤怒:“赵哲禹,把他叫进来。”

林敬言瞧见两个年轻警官说话,便知道该自己的事情了,反倒松了口气,不多做停留,大大方方地走过去。

“唐队,上面派我来调查方锐失踪的事情,希望你能配合。”林敬言伸出右手。

唐昊冷哼了一声,没有回握,反而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径自往会议室走。

林敬言没觉得有多尴尬,毕竟前队长不受现队长待见很正常,来之前他就清楚。于是他自然地放下手,跟上唐昊,走进呼啸专用的会议室。

“这是他留下的辞职信。”唐昊从会议室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档案袋,抽出一封信件,推给坐在对面的人,“我重申,他的定位信号消失了,我不可能知道他在哪儿,更不可能知道他想干嘛!”说完,他拉开椅子,斜坐着看向别处。

林敬言好脾气,尤其是面对唐昊这种刺头更是不急不躁,只是保持最基本的平静表情:“唐队说的是否属实,还是需要调查。”

他翻开辞职信,确实是方锐的笔记,内容条理清晰,措辞合理恭谨,一看就是抄的网上的模板。

林敬言翻开自己的笔记本,象征性地做了记录,想了想问:“方锐最后办的案子是什么,我记得和地下军火有关系?”

唐昊不屑地冷笑:“林老师好记性。”

“详细说一下案子的情况。”林敬言推推眼睛,“上面已经对我开放了相关权限。”

“嘉世的走私。”唐昊坐正。

他有时候挺讨厌林敬言的,不,他一直都很讨厌林敬言。这个人总是能比他更快发现案件的突破口,就算是前辈,就算他比自己更有经验是不可回避的优势,唐昊还是不服气——在他看来,经验主义而已,不足畏惧。但不服也得服,这次林敬言又抓住了关键。

“方锐是第二个了。”唐昊又从刚才的档案袋里拿出一沓文件,看起来不是刚打印的。

“第二个。”林敬言皱了皱眉头,“你是说魏琛?”

看吧,他又猜到了,在没有看文件之前。

唐昊推过来的第二份文件确实是关于魏琛的,上面有方锐做的的批注,日期是两个月之前。

那个时候,魏琛失踪,蓝雨发动全员搜索,另外几个分队也派人支援,局里大半的人忙得天昏地暗,但直到现在也没有结果。看样子,方锐同样参与了搜查。

“他最后接的案子也是嘉世,不过当时本来要给喻文州,他是从二线自己请愿的。”唐昊解释。

林敬言不了解这件事也可以理解,当时蓝雨的日常任务全都由霸图代理,他也忙得神魂颠倒。后来只是偶尔听张佳乐提起过几句,并没有太过在意。今天唐昊一个“第二个”就让他想到了这里深层的联系,顿时觉得嘉世水太深。

“你查了多少?”林敬言把那些文件全部装进自己的文件夹。

“就那么点儿。”唐昊流氓一样指指林敬言手里的东西。

他本来就是个街头流氓,某次被林警官打个半死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上了警校。不久前,“以下克上”了林敬言,现任呼啸队长。而林敬言也因为身体问题,调到霸图分队后退居二线工作——恰巧了,魏琛也是蓝雨的二线老人,也查了嘉世的事情,而上面把调查方锐失踪的事情交给他,这让林敬言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到此为止,你别再牵涉这件事了。”林敬言收了东西准备离开。

“为什么!”唐昊拍案而起,“林敬言你现在没资格命令我。”

“马上把你手里关于魏琛和嘉世的档案全部传给我,有多少传多少。”起身走人,就剩唐昊一个面对着空气发呆。

“唐队?”不一会儿,赵哲禹从门缝里探了个脑袋,试探性地问,“林队……林前辈要我传文件。”

唐昊皱着眉头,咬牙切齿地怒踢凳子,“操!传给他!”



林敬言快步走着,擦了擦头上的汗,空调现在对他完全无用。

从呼啸出来,他直接坐电梯到了蓝雨的楼层,朝办公区走去,边走边提防着蓝雨活泼的副队长黄少天。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可不,还是给他遇着了。

“林敬言!这里!”一声呼喊,林敬言血槽就唰唰唰地空了。

“就说怎么找不到你,按队长的话来说你应该早来了。哎,你说上面让你办方锐的案子,你这得多大的心理压力啊。老冯怎么想的,也不说帮你推一推。”黄少天迎面走来,制服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

嗯,充满活力。

“该死的,魏老大还没找到,就又丢一个,一提这事我就窝火。我可跟你讲,你别也把自己弄不见了啊。算了算了,不说了,队长让我把你直接带到会议室,走吧走吧。”

我谢谢你们队长。

林敬言差点没把捏着的文件撕烂,来个天女散花——哦不,天女散话。

所以他见到喻文州之后也没什么好态度:“喻队,你什么居心……”

“有什么要问的吗?”喻文州笑笑,直接说正题。

跟聪明人交流就是方便,话多的除外。林敬言想。他没有急着问,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下一大杯冰水,才把一身的汗压了下去。喻文州早就备着了,估计是料到他的副队长的特技和技能效果了。所以说,心脏就是心脏,总是居心叵测。

“方锐失踪前来过蓝雨?” 

林敬言很高兴喻文州能开门见山。他擅长打直球,霸图的风格也是如此。

“来过,郑轩当时遇见他了。”喻文州点头。

说到这两个失踪警员,或多或少都跟蓝雨有关。

魏琛,自不必多说。蓝雨前队长,也算是一代传奇。虽然不去现场了,但他教出来的徒弟,一个黄少天,一个喻文州,带着蓝雨蒸蒸日上。

再说方锐,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蓝雨实习。好不容易挨到正式光荣上岗第一天,还没进电梯就被当时的呼啸队长林敬言抓到某枪击案现场,而且配合地意外好。案件结束后,林敬言就申请把方锐调到呼啸,喻文州也就只好做个顺水人情。

“郑轩和我说,方锐打了个招呼就去档案室了,他看着是熟人也就没多想。况且前段时间太忙,也没精力多心。”喻文州解释,“昨天晚上我收到消息后查了一下记录,方锐翻看的是一年前嘉世内斗的案底,还有——”

他停了一下,从早就打开的手提电脑里调出一个文档:“他试着访问叶秋的详细资料,但是蓝雨的权限不够,没有成功。这个是我从韩文清前辈那里要来的。”

林敬言把电脑往自己这边移了移,一行一行浏览着。在他调到霸图之前他就知道霸图分队和嘉世集团有着种种难以化解的梁子,就像蓝雨和微草一样,当然,其他人也知道。也正是他上任那一年,局里最重要的事就是霸图重创嘉世,让嘉世疯狂的地上地下商贸都受到一定压制。而霸图队长韩文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跟嘉世队长叶秋绝对是势不两立。一年前叶秋在嘉世内斗后消失,韩文清不知道收了多少个钱包。

如此渊源,霸图对叶秋的研究自然不少。眼前这份高级文件正是专属霸图加密的,详细记录了嘉世的每一个可知动作,有很多都是韩文清亲自记述的,而对叶秋这个人的分析,更是不在少数。虽说其他分队也会和嘉世有各种交锋,但这么大仇,也就只能是霸图了。

那么,方锐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郑轩还说,当时方锐手里好像拿着一封信。”喻文州插话。

林敬言点点头,谢过喻文州后立刻离开,往宿舍楼去了。

喻文州关上电脑,打开自己的私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事情已经办好,一天内让我见人。不然我亲自去接他回局里受审。

他的手指摩挲着手机壳上蓝雨队标的贴纸,果然,一分钟内就有回信:你小子怎么猜到的。今天晚上九点,南港东区35号箱口。一个人来,过期不候。

喻文州舒了一口气,靠着椅子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这两个月他经常通宵,现在快要死了一样——在斗争中死去后又重生——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你怎么也跟着他跑了?”

“真的不是一时兴起,真的,看我真诚的眼睛。”

微草的地下室里,王杰希正在接待一位自称眼睛十分真诚的客人——刚辞职的呼啸前副队长,方锐。至于他为什么敢把警察带到自己的老窝,说来话长。

“跟着叶修有什么好处?”王杰希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老叶不让我说。”方锐耸耸肩,“我就觉得这事儿必须跟他干,不然肯定后悔死了。不过王队你放心,干完这一票我也不会回局里,微草的内部结构我分分钟选择性失忆。当过警察的嘴都很紧,值得信赖。”

这人真适合干他们这一行,说起话来都一股匪气,不犯罪可惜了。王杰希小小腹诽一下。

“好吧,我换个说问法。”王杰希把胳膊放到桌面上,“你走了,有没有想过林敬言的立场?”

王杰希熟悉警局的人事,毕竟是老对头。当然,他更熟悉同职业的人。比如,他知道警察口中的叶秋其实叫做叶修。不过也仅此而已,因为,他们还是竞争对手。

不过自从叶修消失,事情好像不像以前那么简单了。

昨天,大白天的叶修带着方锐明目张胆地走进微草明面上的中药店。他一声“王大眼”把站柜台的许斌惊地喷出一口老血,飞快地跑到后面把邓复生请了出来。

好老天爷,蒸发了一年的叶修带着著名的猥琐警察方锐直闯中草堂,什么情况!

王杰希一听就知道要出事儿,直接关了店准备挖消息。

“把这块废物点心在你这儿藏一阵子,住宿费伙食费等哥有钱了还。”叶修还是老样子,叼了根烟,把人扔给王杰希就打算溜号。

王杰希眼疾手快,挡着门把手,挡着他面前:“你说清楚。”

“说不清楚,说不清楚。”叶修摆摆手,“哥还忙着呢。”

于是乎,方锐和王杰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儿,边打太极边唠嗑,直到现在都耗着不睡觉。而作为审问人,王杰希唯一的成果是知道了方锐决定彻底脱离警局,转而帮叶修做事,其他的一概不知。真像方锐说的那样,嘴巴真紧。

回到王杰希方才的问题上,被提问者方锐忽而无所谓地笑笑:“事情结束后找老林道个歉吧。幸好他已经转干文职了,真要是哪天打起来也遇不上吧。更何况我给老叶提的唯一要求就是把他支远点儿,我还给他搞了一两个错误线索,老魏还帮我托人给他指引呢。”

“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方警官?”王杰希不信林敬言真会上当。

方锐刚想开口调笑让王杰希别乱讲话,手机就“叮叮叮”响了,他拿起来一看,一条短信,魏琛发的。

——喻文州已发现,今晚码头老地方见。

“哦靠!老王你真算命的吧!喻文州这个老心脏,就一个拜托顺口的话,他怎么察觉我在你这儿,也太快了吧!”方锐跳起来惨嚎,他才自由自在了一天——不到一天而已啊,现在就又要去和人斗智斗勇了,还想把微草当度假村放个两三天假呢!

王杰希看着发癫的方锐有些魔怔,他怎么能知道自己还带这属性,随便一质疑就这么准。更没想到还套出个名字:喻文州。

喻文州是吗?真是冤家路窄。



喻文州打了个喷嚏,与此同时,林敬言的电话也把他从午后的瞌睡中揪出来。

“我找到了,那封信。”林敬言说。

他坐在方锐的床上,读着从冰箱里方锐夹层的缝里抠出来的信,凉冰冰的触感让信纸也变得更光滑。那个夹缝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封信肯定是专门给他的。

方锐的临别赠言,噱头顶大,他林敬言何其有幸。

“写的什么?”喻文州迟疑了一下,装作好奇地问。

“总结一下堪比你副队的话量,大致意思是:老林,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林敬言语气不佳。

“……很精辟。”纵是喻文州知道方锐飘骚的思路,也没猜到林敬言能把这种飘逸解释地如此接地气。

说到飘逸的行事风格,他还想到一个人,他的对家——微草王杰希。

当喻文州查到方锐失踪和很多错综复杂的事情有关的时候,他开始推测方锐藏身的地方,首当其冲就是微草。

微草算是比较中立的组织,但就算是这样,警方也不得不随时提防,因为你完全无法预料这个中药店接的下一个活儿是什么——他们贩卖情报,转手军械,参与帮派火拼,甚至暗中接手警方的委托搜查通缉犯,暗杀政治犯。这样的微草,大概就算是灰色地带。

“你有没有想到什么?”林敬言听着话筒另一边的沉默问。

“没有。”喻文州否认,他总不能把自己一瞬间的大量脑补告诉林敬言,于是换了个较为清奇的思路,“或许是对唐队不批假的无声的抗议?”

“他这不是无声的抗议吧……”林敬言吐槽,他这是拿了个喇叭对这喧嚣的城市大声嚷嚷吧。林敬言无声地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方锐这一失踪,难免闹得警局人心惶惶。再沉默,那也是“在沉默中爆发”——如果是这样的话,可别在沉默中灭亡啊,方锐大大。




02.

喻文州刚从车库里取了车准备回家,就接到黄少天的电话,差点以为上面的领导发了个大召唤术要把他钉在工作岗位上。

“队长,我忘了跟你要上次调查双鬼的资料了,写不了报告啊!”黄少天抓抓头发。

“我桌子第三个抽屉里,没上锁。”喻文州松了口气。

“哦哦,我去找找。”黄少天用肩膀夹着电话,“烦死烦死,今天又要熬夜了。老冯让我明天就把报告归档,真不知道他猴急什么呢。”黄少天抱怨了几句,听着喻文州的安慰挂了电话。

喻文州是个很有条理的人,办公桌十分整洁。桌头是一沓常用文件和书写工具,旁边的照片夹上夹着蓝雨的集体照。黄少天看着阳光下的一行摆着奇怪造型的人,突然发现这是很久之前的合影。

“没有瀚文啊。等他任务回来我们重照一张吧。”他自己嘟囔着,翻开抽屉找记录。

“咦?没有啊。”黄少天翻来翻去,就是没找到想要的。他蹲下,把所有东西都取出来。果然,双鬼的夹在几个文件之间。

黄少天抽出一个用曲别针合在一起的文件,又把一股脑拿出的整理整齐,放回抽屉。他站起来,弯腰合上抽屉,却被贴着抽屉隔板的一个方形白纸包吸引了注意力。纸包扁平,大小和桌上的照片一样,上面还有喻文州用钢笔做的批注。黄少天犹豫了一下,拿起来看:

冬,微草(中草堂)。

黄少天有一个美称:最会抓住机会的机会主义者。他之所以能给人留下这个印象,是因为他看机会准狠稳,就像天生的直觉在指导一样。

而现在,机会主义者心里警钟“啷个里个啷儿”乱响:

微草的东西被单独拿出来了,为什么——队长要研究战术;那为咩要整整齐齐地包起来——队长爱惜材料。鬼信!

冬天我怎么没印象,哪个冬天?和微草有关的话应该是几年前的事,港口火拼?这种陈年旧账翻出来干嘛?鬼造!

经过了激烈的心里斗争,黄少天同志到底还是尊重他队长,并没有拆开外包,而是把他放回原处。他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吃着盒饭,赶着报告,骂着冯局。

【君莫笑】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很无聊?

——QQ突然蹦出奇怪的窗口。君莫笑谁啊,聊得这么亲切,我有加过这样的陌生人吗?

【夜雨声烦】你谁啊!

【君莫笑】哟,一年不见话变少了。你还是哥认识的那个黄少天吗。

——怎么这么欠揍,以为他谁啊!谁会随时随地这么欠揍来着,叶秋!

【夜雨声烦】夭寿啦!诈尸啦!老叶你是人是鬼!我告诉你,盗号这种低端解释我是不会信的。今天别想跑,把话说清楚再走。这一年都干嘛了,现在突然复活又想玩什么花样!你可别忘了,我和队长手里可有好多你的罪证,白纸黑字!你要是不如实招来我就上交老冯!

【君莫笑】汗,一个个都让哥说清楚。

【夜雨声烦】还有谁。文州?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的事了。

【君莫笑】这么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夜雨声烦】是啊。

我特别清楚想要砍了你的心情。

【君莫笑】懒得理你……

好心给个提示,大眼知道。至于文州,也差不远了。

【夜雨声烦】叶秋你什么意思。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君莫笑】呵呵。

哥真名叶修,以后别叫错了。

黄少天看着灭了的头像,难得沉默。然而,如果把他插到电脑显示屏上,CPU会因为弹幕过多无法处理而崩溃。

妈呀,王大眼又和队长在同屏出现了!虽然老叶没下限众所周知,闻名遐迩,如雷贯耳,他能主动透露消息一定是非奸即盗。老狐狸挖了坑让我跳,最可恨的是竟然拿队长当小鱼干做诱饵,真是好巧不巧!那我要不要跳——啊呸,要不要去呢?

“双鬼的文件明天赶也来得及吧,大不了被老冯骂一顿。”黄少天摸摸鼻子自言自语,“天这么热,给文州买个西瓜吧。他也是,多大的人了还不会挑西瓜,每次不是没熟就是皮太厚。吃喻队的瓜不如偷老韩的钱花,好像挺押韵?”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闷雷过后万顷滂沱。狂风吹着树和广告牌,残暴地扯断伞布,猥琐地探入裙底——这个黄少天不用担心,他一没穿裙子,二没打伞,无语地看着装腔作势的老天爷,恨不得把腰上的配枪往天上砸。

这怎么说变天就变天呢,天气预报也没预报啊。卖西瓜的肯定都回去了吧,黄少天郁闷地站在狂风暴雨里等到了出租车,忧伤地在车玻璃上画出一个so sad。

黄少天看着车外的雨雾,突然凑近驾驶座:“师傅,你知道最近的水果超市在哪儿吗?就是那种不会被雨天影响的室内超市,新鲜又实惠。”

“我想想……”老司机的脖子向前梗着,努力分辨模糊的道路,像一只刚从壳里钻出来的乌龟,“哦,就在你要去的小区附近,两个十字路口远。这是最近的啦。”

黄少天用胳膊撑着脸,琢磨着自己在暴雨中奔跑的速度,算来算去他都会被淋成落汤鸡。

“我说小伙子你没带伞很麻烦啊。你瞧我车上那个小抽屉里有一把,拿去用吧。”老司机趁着红灯给乘客支招。

“不用不用,我淋淋雨没什么,说不定还能长高。”黄少天连忙摇头。

“不打紧,我又备用的。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敢生病,我可知道请个病假要扣多少工资。”司机一笑,发动车子驶过十字路口,“况且这鬼天气里想要把伞完整保护下也不可能,那不如让伞好赖保护一个人吧。”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司机把车停在路牙子,地上全是“哗啦啦”的水躲不开,黄少天一脚下去鞋子就湿透了。

还没撑开伞,他就看见空旷的路中央驶过一辆白车,他敢忙收回那条迈出的腿:“司机师傅快跟上那辆车,对对对,也别太紧。”

“不买西瓜了?”司机转头看见黄少天顶着个半湿半干的脑袋钻回车里。

“哎呀,快启动啊,这么紧张的情况还买什么西瓜。吃西瓜的已经准备跳海成精了好吗!?快追快追!”

黄少天觉得自己虽然坐在车里,雨刮器不停地工作,但他依然被雨雾笼罩地严严实实,分不清东西南北。眼前模模糊糊只有这一辆白车,顺着满是积水的柏油马路破开沉重的幕布。就好像他追踪嫌犯,只不过这次换成喻文州,让他心里特别不好受。

“停车,靠边儿靠边儿。”黄少天看着喻文州大致的方位,有了猜想。

司机听令一个急刹,懵懂地看着黄少天:“不追了?都到外桥了,再往前就是南港,那儿也没水果超市啊……”

“不是不是,非法成精的鱼反侦查能力太强,必须迂回作战险中求胜。”黄少天掏出一张整钱塞给司机,“不用找了,谢谢你啊师傅。”

“等等!”司机眼睛一亮,“小伙子是警察吧,在追嫌犯吗!”

“什么话,追警察呢。”黄少天对着一脸兴奋的司机竟然有一百万个无语。这人可能觉得自己是参与了刑侦案件,准备回去和同事家人吹嘘吹嘘吧,真是天真得可爱。

看着消失在雨雾中的黄少天,司机有些不寒而栗。连警察都敢反追踪,这得多恶劣的罪犯啊,自己不会是助纣为虐了吧。小伙子看起来挺正派的,怎么会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雨水不可斗量。司机在瓢泼大雨中里报了个警。


黄少天狂奔到地铁站可还是湿了大半个身子,被地铁里充足的冷气一吹打了三四五六个喷嚏,打得他头晕目眩。

看来是逃不了感冒了,不过这样的话双鬼的档案就能拖上几天。黄少天觉得自己挺因祸得福。

如果他不知道警局里值班的韩文清正黑着脸接举报电话,幸福会更持久。他哪能知道,自己为了不把司机也牵扯进案子,专门跳了里南港有些距离的站点下车,这是多优秀的警察,结果淋成落汤鸡还是吃力不讨好。

黄少天在地铁终点南港站下了车,摸着走了很多遍的路翻进港口的集装箱区,转了几个弯就能看到一辆白色的车——这不喻文州的车吗,连车牌号都一样。黄少天缩在一个集装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远远跟着一把蓝色的雨伞。那把伞他恰巧也认识,去年圣诞节蓝雨定制的队内礼物。

他反手看了眼表,九点,真是个好时间。

喻文州停在一个通道口,左右瞧了瞧,拿出手机拨电话。他离黄少天有一段距离,风雨声又大,根本听不到在说什么,但黄少天的直觉告诉他,电话那头是他熟悉的人。

两辆黑色的车黑着灯,喻文州一挂电话就从路两边滑出来。在他犹豫上哪辆之际,其中一辆按响喇叭,“嘀嘀”的声音吓得黄少天缩回集装箱后面。

黄少天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嘲笑自己跟个新人一样,再次伸出脑袋观察——方锐从没出声的那辆车上下来,钻进喻文州的伞里,把他推上另一辆。

黄少天转回头蹲在地上。

伞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他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裤子,鞋子,衣服全都粘在身上。头发更可恨,恰好过眉毛贴在皮肤上,扎得眼睛睁不开。他缓缓站起来,沿着原路向来时的方向跑,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蜂鸣声——您有一条来着君莫笑的消息。

【君莫笑】少天,最近无聊吗?



“老叶,为什么要把黄少也扯进来?”方锐坐在车的后座,看着喻文州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和白布一样的大雨中。

叶修放下手机吐了一口烟:“你可别跟老魏说啊,他要是知道自己宝贝徒弟被牵扯了,谁能猜到那老家伙能干什么。”

“知道老魏不乐意你还干。况且黄少天不傻 不可能乖乖给你们当棋子使。”方锐白了他一眼。

“哎,我也不想拉少天淌这趟水,他鼻子灵嘛。”叶修无辜地摊手,“大眼让我这么弄,说是能抵你的伙食费。你知道,咱们最近经济紧张嘛。”

“靠!给我扣这么大顶帽子!”

“行了吧你。”叶修敲了方锐脑门一下,“老王给自己留后路,可以理解,不然哥会帮他?”

方锐这回真不明白叶修打的什么哑谜:“什么意思?”

“你觉得到最后如果出现意外,王杰希和黄少天,喻文州会保哪个?”

“黄少天啊。”当然,先得救队友,敌人虽然可能成为暂时的盟友,但终归还是黑白分明。不对,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方锐那双眼睛更大了:“不是吧,老王他想搞这么大动静,彻底划开蓝雨和微草,所谓江湖两不欠?”

“你知道就行,回微草了以后少管他们那档子事儿,没完没了的比霸图还闹心。我估摸着确实和两年前的事情有关,王大眼也是,现在哪还有黑道能和警察泾渭分明呢,霸图都做不到。”

“天呐,老叶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老王?现在一提他我就想说:少年,世界美好回头是岸,世事难料冤冤相报,概率难算心脏难当,玩火自重。”

“方大大,人老王还在车里等你呢。”叶修把方锐往车门边推推,“那两家你可别多管闲事,卷进去了我不帮你啊。”

“我还算正常人吧……”方锐装作崩溃地看向叶修。

“嗯,你还正常。”叶修把烟头扔到车窗外的雨中,“不过,也差不远了。”

—tbc—



有没有觉得前言严肃简洁得不像我!

(* ̄▽ ̄*)ブ这儿后面地方大,能说更多

——【技能】祥林嫂嘴

    【释放时间】未知

    【冷却时间】无

开玩笑的。

我最近不能写cp们开心地谈恋爱了!我最近缺爱,完全写不出来。
 于是想烧烧脑子,继续了停到一半的细雪。
 这个构思了将近三个月,装模作样画了n个关系图,还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想把每个细节都抠合理真不容易。
 我极力不搞bug!毕竟我的信念是“合理合法”!(啊呸,我自己都不信。)

我爱你们~~~(づ′▽`)づ

【发现bug拜托各位告我呀~】
 【意见都砸向我呀~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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