坩埚

Viola颓然的坐下,褪去了刚刚一脸的冷漠,就好像初春河面支离破碎的冰渣,一滴眼泪静静地流了下来。她戴上帽子,把枪收好,连带着血泊里的Stray的那句晦涩的遗言。她满眼都是那些血成股的结成固体,在寒冷的西伯利亚的落日之下僵硬。她不记得自己听到Kresten的死讯时有流过眼泪,反而庆幸她能死在一片雪和风中,这样就不会太痛,只是冷。但是,绝望和孤独一丝一缕,慢慢侵入了她的寸肌寸肤,Stray带走了她最后的希望——真是,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幕后用细线操纵木偶啊。喂,你们啊,明明知道了真相,明明可以沿着蛛丝勒死傀儡师的,明明可以不用再做别人手中的兵器的啊!

Viola把自己埋在雪里,感受着Kresten的当时——的确只有冷而不会痛。她在自己的小腿上开了一枪,肆无忌惮的叫了出来,再让无边无际的荒原吞没自己无力的哭泣——要是用Kresten的那把AS50就直接断了吧。她笑了。

她艰难的支起身子,正正的坐在一片雪野里,静静地等待着。直到她看见Stray的旧仓库像极光一样梦幻。多么绚烂的烟花啊——她仿佛听到了他灵魂的呓语——你看,多么灿烂的烟花啊,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已经看到大海了吧,很大的海……她微笑着站起身,完美的转了一个圈后又对着天边说:“感谢先生们的演出,现在我祝你们好梦。”

拖着被子弹差点打残废的小腿,她走近旧仓库外很远的公路边停下的车,用冷雪最后在弹孔上胡乱抹了两下之后,关上车门,沿着无人的大路离开这片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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